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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昆明院區的一間中醫診間裡，牆上掛著一幅看似普通的觀世音菩薩畫像。畫紙泛黃、邊角斑駁，但這幅畫卻陪伴一名醫師行醫超過20年，也見證了數十萬名病患的故事，許多人都說，在這間診間裡除了醫藥，似乎還有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。
清理庫房時撿到發霉觀音像
故事要從1998年說起。當時兼具中西醫背景、診療人次已超過60萬的中醫師許中華，正在新北市新莊的署立台北醫院（現衛福部台北醫院）任職。因中醫門診逐漸增加，院方決定整理一間堆滿雜物的庫房，改作針灸治療室。
清理時，一名工友在病床下發現一幅發霉的觀世音菩薩畫像。「要不要丟掉？」工友問。許中華醫師看了一眼，卻直覺地說：「留下來吧。」畫紙已經泛黃，黑黃色黴斑佈滿畫面，但菩薩的神情仍然慈悲莊嚴。他用布輕輕擦拭後，將畫像掛在診間外牆，成為診間的一部分。
太平間舊址變診間，觀音像也一起搬
後來中醫門診量持續增加，院方再次調整空間，將中醫科搬到一樓的一間大型庫房。但這個地方有個特殊背景，過去曾是醫院的急救室與太平間。不少人心生忌諱，不太願意進駐，但許中華醫師並不在意。「只要能幫病人看病，在哪裡都一樣。」搬遷時，同事問他：「主任，那幅觀音像也要帶過去嗎？」他的回答很簡單：「要，一起搬。」從此，觀音畫像被掛在新診間最醒目的牆上，陪伴醫師看診。
SARS疫情醫師每次送藥都會祈願
2003年SARS疫情席捲台灣，署立台北醫院被指定為收治病患的責任醫院之一，醫護人員每天都在高度壓力與感染風險下工作。當時中醫科提供中藥輔助治療，免費供應民眾與病患服用「宣扶益氣湯」與「除根湯」，而煎藥的地方，就在這幅觀音畫像下方。
每次準備將藥送往SARS病房前，許中華醫師都會停在畫像前，雙手合十片刻。「願這劑藥能減輕病人的痛苦。」「願醫護同仁都能平安。」在疫情陰影籠罩的時期，這樣的祈願，成為許多人心中的一份安定。
病人夢見觀音特地來求診
後來許中華醫師調任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昆明院區，也將這幅畫像一起帶走。此後，一些讓人難以解釋的事情陸續發生。
有病人說，自己夢見觀世音菩薩指引，醒來後特地來到這間診間求醫；也有患者坐在畫像前幾分鐘後，原本焦躁的情緒逐漸平靜。還有多年久病不癒的病患，看診幾次後症狀明顯緩解，離開時一定會回頭向畫像鞠躬。對許中華醫師而言，這些經歷讓他深刻感受到有些療癒，不只是藥物的作用。
想輕生的婦人一個月後帶笑回診
最讓他難忘的一名病人，是一位幾乎失去生存意志的婦人。她因丈夫外遇、婚姻破裂，走進診間時低聲說：「醫師，我不想活了。」許中華醫師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，只是帶她到觀音畫像前說：「把心裡的話，說給觀世音菩薩聽。」婦人閉上眼睛默默落淚，像是把所有痛苦都傾訴出去。一個月後，她再次回診。這次，她臉上帶著笑容。「一切都過去了，我會重新站起來。」
發霉的畫像竟慢慢變亮
更奇妙的是，那幅原本佈滿黴斑的畫像，在多年後竟逐漸改變。黑黃色斑點慢慢淡去，菩薩臉部變得清晰明亮，只剩邊角仍有些痕跡。許中華醫師常覺得，這像是一種象徵。就像許多來到診間的人，帶著陰霾而來，慢慢找回光亮。
醫師：醫學能醫身，信念能醫心
多年行醫經驗讓許中華醫師逐漸體悟，中醫所說的「正氣」，不只是身體的能量，也與人的心理與信念息息相關。他認為，醫學能治療身體，但人真正走過疾病與人生低谷，往往還需要另一種力量，那就是信念、希望，以及被理解的感覺。
「也許那一天不是我選擇留下這幅畫。」許中華醫師常這樣想。「而是觀世音菩薩選擇了我，讓我成為祂與病人之間的一座橋。」在醫學之外，也許真的存在一種溫柔的力量，接住那些在人生低谷中掙扎的人。
內容資料來源：《扶正的聖手：自助、人助、天助，十八位妙音種籽述說醫病交會的療癒故事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