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些明星離開銀幕後,留下的是經典電影;有些名人離開人生舞台後,留下的卻可能是醫學突破的線索。一代「東方俠女」鄭佩佩離世後,依照生前意願將大腦捐作醫學研究,讓自己罹患的罕見神經退化疾病成為科學研究的重要資料。而好萊塢動作巨星「硬漢警探」布魯斯威利的家人,則規劃在他離世後捐出大腦,盼協助研究額顳葉失智症,他們都把生命最後一頁,留給未來的人,銀幕英雄人生最後一課,暖心又催淚。
鄭佩佩捐大腦 一代俠女的「無聲遺產」
鄭佩佩2024年7月離世,享壽78歲。從《大醉俠》的金燕子、《唐伯虎點秋香》的華夫人,到《臥虎藏龍》的碧眼狐狸,她在華語影壇縱橫超過半世紀,既能舞刀弄劍,也能把喜劇與反派角色演得令人難忘。但她人生最後留下的經典,不僅僅是電影作品。鄭佩佩晚年被診斷出罹患「皮質基底核退化症(CBD)」,是一種罕見的進行性神經退化性疾病,結合了帕金森氏症與認知障礙(失智症)的症狀,目前在醫學上仍無特效藥可治癒。她離世後依照意願捐出大腦供研究,希望研究人員能從腦組織中進一步理解疾病病理,為未來治療尋找可能方向。換句話說,她最後一次「出場」,不是走上紅毯,而是將自己貢獻給醫學研究,希望能因此造福更多的人。
鄭佩佩早就安排好「人生最後一課」
鄭佩佩的豁達,並非臨終前突然出現。她早年也曾公開提及「遺體捐贈」意願,並與香港大學醫學院完成相關捐贈安排。香港大學醫學院也指出,「大體老師」的遺體可用於醫學生解剖教學及醫學研究,對培養未來醫療人員具有重要價值。鄭佩佩甚至更進一步,決定把自己的大腦留給罕見疾病研究。這個選擇之所以珍貴,是因為腦部疾病很多時候光靠生前症狀與影像檢查,仍無法完全回答疾病究竟如何發生。
布魯斯威利也計劃捐腦 貢獻給醫學
說到另一位與腦神經疾病相關的巨星,在《終極警探》打遍天下的好萊塢硬漢「布魯斯威利」也引發外界關注。2022年宣布因失語症退出演藝工作後,2023年家人進一步公開其病情被診斷為額顳葉失智症(Frontotemporal Dementia,FTD),由於這類疾病主要影響大腦額葉與顳葉相關功能,可能牽涉語言、行為、人格及認知等面向,目前仍沒有能根治或阻止疾病進程的治療方式。
而到了2025年底,布魯斯的妻子艾瑪(Emma Heming Willis)相關訪談曝光後,外界得知她與布魯斯的前妻黛咪摩爾(Demi Moore)和其他家人共同決定,於布魯斯威利過世後,捐出他的腦部給研究單位,相關報導也指出,家人希望透過腦部研究,讓科學界更深入理解額顳葉失智症。對於這類神經退化疾病而言,腦捐贈可以讓研究者在死後透過腦組織進行病理分析,將生前臨床資料與實際腦部變化進行比對。這也是為什麼腦庫研究被視為神經科學的重要資源。
鄭佩佩與布魯斯威利「人生最後一課」
如果把兩人的故事放在一起看,會發現動人的巧合。鄭佩佩面對的是罕見的「皮質基底核退化症」,布魯斯威利面對的是「額顳葉失智症」。疾病不同,人生經歷也不同,但兩個家庭最後都選擇讓大腦成為研究的一部分。這也讓「捐腦」不再只是冰冷的醫學名詞,更像是一句留給未來的話:「如果人生已經走到最後,希望用盡自己的力氣幫助更多人找到答案」。
名人捐腦背後是醫學接力「大腦」不是普通器官
很多人聽到「捐腦」可能會覺得震撼。但醫學上的腦捐贈與一般器官移植並非同一件事。腦捐贈主要是提供腦組織給研究機構,用於了解阿茲海默症、帕金森氏症、額顳葉失智症,以及其他神經退化疾病的病理機制。台灣腦庫協會也持續推動腦庫與捐腦理念,並指出腦組織對神經退化疾病研究具有重要價值。簡單來說器官捐贈,是讓另一個人繼續活下去。捐腦研究,則可能讓未來更多人有機會活得更好。兩種都是生命最後的延續,只是方向不太一樣。
事實上,腦庫真正需要的並不只是明星。每一份腦組織都可能提供不同疾病狀態下的重要資料,而研究人員也需要透過大量樣本,才能比較疾病差異、尋找病理線索。這也是為什麼近年「腦庫」逐漸受到關注。台灣過去因缺乏本土腦庫,科學家難以取得神經疾病患者的死後大腦進行本土化病理研究。為了解決困境,多位權威專家四處奔走,於2023年底在臺大醫學院正式成立了台灣第一個官方核准的「台灣腦庫」。台大醫院神經部主治醫師謝松蒼指出,每一位捐贈者的腦組織,都必須經過極為嚴格的神經病理與分子診斷,結合生前的臨床症狀,才能精準揪出病灶。
明星捐腦的意義不只是「名人效應」。電影會散場,明星會謝幕,但研究不一定會結束。他們最令人敬佩的地方,也許不只是那些經典角色,而是在面對生命終點時,仍然選擇把「自己」留下一部分交給未來,幫助更多人延續生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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